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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天一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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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母亲的守望  

2018-04-13 16:03:52|  分类: 文章写作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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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表哥讲,母亲小时候聪明、任性。在家俨然一公主,吃饭耍玩多要抢先;三里五里跑去听戏,回来讲给伙伴们听,绘声绘色,头头是道。

从我与母亲的经历中,我认可表哥的话。不过母亲虽任性但不死犟,绝不会撞上南墙不回头,她是一个蛮讲道理的人。母亲真的是聪明,闲暇的时候,睡不着觉的夜晚,就有母亲的故事在。给儿女讲,给孙子讲,给外孙讲,也给邻居孩子讲。记得有一次我把书本上学过的蝙蝠的故事讲给侄女听,干干巴巴不到两分钟即宣告结束。母亲笑讽,这也叫讲故事?

母亲嫁到于家,日子清苦了许多,加上孩子又多,母亲身体有病,生计实在拮据。印象中,人民公社时,父亲整天早起晚归去田里驶牛耕地挣工分,冬闲时就拉车到外地出力挣钱,口粮仍是紧巴;从年头到年尾养上一头猪,准备卖掉大处用钱,因为喂的多是野菜,也总是不如人家养的肥大。

不管怎样,也不管男女,母亲总是坚持让孩子上学。我们兄弟姐妹六人也因为上学的原因大都上了班,按当时的说法,吃上了国家粮。母亲自然因此而欣慰。

孩子往外走,母亲是不阻拦的。大姐婚前在济南做临时工,婚后随姐夫退伍留在新疆,母亲没有反对。二姐毕业,最初在公社(乡),后来去县,等到濮阳建市,跟母亲商量去濮阳工作的事,母亲没有犹豫,爽快答应。女儿是母亲的贴身小棉袄,把两个女儿都放到了外地,该是需要多么宽大的胸襟啊!也许在母亲的眼里,外面才是世界,外面才是未来。

儿子去哪里,母亲更是从来都不去干涉。我也是从乡到县,再到市里。谈及调动,母亲表情里看不出有什么变化,只是担心我在濮阳买房子的事。她说,庆福说了,老家的房子值六万,真没有钱,就把老宅子卖了。真的很感动,当时母亲已经七十多了,不知她有没有想过,把老宅子卖掉,她还有父亲往哪儿去住。母亲虽然把一个又一个儿女送往外地,自己除了看病、去女儿家看外孙,从来没有出过远门,即便是县城的儿子家都没有去过,她不惯于在外面住。

当老宅子里只剩下母亲和父亲,尤其是当父亲愈来愈痴呆的时候,母亲是孤独的,每当儿女偶有回家,母亲总是高兴非常。不过,仔细想想,从母亲平静的表情里,又会觉得不会如想象般那么孤独,至少不是孤苦。母亲跟邻居相处融洽,没事打打麻将,说说闲话。而更重要的,儿女虽然没有在母亲身边,但是母亲的心上始终装有儿女,想到儿女从农村走了出去,有一个好的生活,也仿佛就在自己的身边,思想里也便氤氲起满满的幸福。

一个母亲不会因为孤独而凄苦,却常常因了儿女的安定而欣慰。

但愿母亲如我想,歉疚太多的儿子的内心也才会有一丝的慰安。

(注:母亲去世十周年了,仍然会想起母亲的一些事,记录下来,身心便会得以安顿,轻松许多。)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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